• 青海地震的消息还是班上同学告诉我的,水木太不可靠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上十大。

    冰岛火山的消息是在joke版看到了一点苗头,然后发现班上同学该回来的还没出现才意识到,原来影响这么严重。今天看到有人说如果烟尘向下沉积的话,对人体是由一定伤害的。我第一反应是,倒霉,怎么偏偏赶上了。随即就释然了,嘿,我可是中国人,什么地沟油毒饺子沙尘暴都见识过的,火山灰算什么。。。估计到时候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关于冰岛火山的照片,大家可以翻墙去看,很是壮观。

    http://www.boston.com/bigpicture/2010/04/icelands_disruptive_volcano.html

    今天看到和菜头(文字不错,相貌让人失望)推荐一本书——《万物既伟大又渺小》。推测起来应该正是我喜欢的动物与人生交织的故事。让我感触地是推荐语中:“我因此很是羡慕作者,他根本不需要艺术地生活,就自然从生活和工作中找到了美。更重要的是,他拥有这个时代里不能获得的放松---不存在所谓“更成功的兽 医”,或者“更成功的人生”。他仅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获得内心的满足。没有丝毫内在的焦灼和躁动,一定要前往某种人生的彼岸,他已经抵达那里,就 在那里。不单是他本人对自己如此要求,他周围的人,身处的社会,也有这种宽容和理解,让一个平常的乡村兽医那么过活,给与他体面和有尊严的生活。在今时今 日读起来,尤其是满耳朵都是“战略意义”、“构架整合”、“要打造最。。。最。。。最。。。”的情况下,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是啊,最难获得的也许不是家财万贯,如花美眷,而是内心的安宁和满足。有时候我们做不到是因为自己道行不够,有时候是因为社会根本不留给你这样的余地,最悲惨的是我身处这个时代这个年纪,二者兼而有之。不过有幸知道确实有前辈做到了,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幻想自己终有一天也能如此:不再为那些成功者的标签焦躁,不再为那些身外之物奔忙,平静地欣赏生活的点点滴滴,温柔地对待世人也被这个世界温柔地对待。

     

  • 先扯一句题外话,恭喜芳宝啦,至少生活开始往你想让它去的方向延伸了。虽然前路可能还有种种为难的事情(当然让我们先幻想一路平坦),但我想经历了这一年,你对自己承受苦难的能力应该不会怀疑了。

     

    世界是一间厨房,生活是一锅汤

    各色情感是增味添香的调料

    你我都是从学徒到厨师地走过出场

    虽说调味品是煲汤不可或缺的味道

    但总要厨师能尝到才算不枉

    不知道是因为负担不起

    还是自己疏于施放

    这锅汤变得越来越清淡

    味觉也被遗忘捆绑

    人其实是习惯动物,一直享福的人,一点点苦难就会把他击倒,一直受苦的人,因为习惯成自然的帮助,倒也不觉得苦,反倒对零星的幸福格外敏感。哪种人会觉得生活更有滋味,更值得感恩?

    我现在是就快习惯了没有感情(我指的是天花乱坠的爱情),很少交流,总在自我世界兜兜转转的生活。这大半年踏过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风物,但心变得越来越冰冷,人也变得脆弱和自怜,至于所谓的学业也常常常常不在状态,不禁让我怀疑我到底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大概一周以前,被生活难为得受不了的话,我还会大吼:让我嫁人算了!虽然一直知道嫁也要冒着所嫁非人的风险,就算逃脱了嫁错的可能,也有好多好多磨合要共同度过。但至少是换种生活方式了,从我升级到我们了。现在我仍会对这个童话故事导致的幻想动心,但不如以前那么激烈了,我想大概我会越来越少地肖想它了吧。

    如果世上真有为我而生的另一半的话,我大概要先对他说声抱歉。在漫长的等待中,我没有更主动地寻找你,还放任自己变得懦弱和自私。我不会把所有都给你,因为我还有我要照顾;我会把我认为最好的留给自己,给你你想要且我能给的。这样不纯粹的相处是现实主义的杰作,我已经无力承担“为他生为他死”的绯色浪漫。所以我很抱歉,如果能更早相遇,也许一切都会不同。现在我甚至自卑的想,也许就这样错过吧,至少我们都不会对彼此失望,岁月无情地改变了我/我们,这一对不再是天作之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会在起床前迷迷糊糊地问自己:Do you love me? 然后很坚定地答曰:Yes,forever and ever 我想这个对话最开始大概是对以后的幻想,是一人分饰两角的悲喜剧;现在它亦然沦落为自说自话的独角戏,是的,我只有自己可去爱,也只有自己才肯爱我如斯。

  • 慕尼黑旅馆这一夜真是十分波折,我熬到10点半,三人间还是只有我一个。结果和衣睡了一个小时,门口传来动静了。因为这个门控系统非常怪,我开了好多次才找到规律,可怜我的新室友就这样拿着钥匙进不了屋。不过既然我在屋里,钥匙无能也没关系啦。这位新室友是来自爱丁堡的英国mm,在银行业工作,有感情亲密的男友一枚,这次是要去Alps玩滑雪单板,顺便听英伦雪山音乐会。mm性格十分开朗,谈笑不停。好容易两人都躺下了,到了3点又进来一位。我迷迷糊糊地觉得进来的是个男孩子,背着巨大登山包,晃晃悠悠了半小时,又出去了。这是我非常始料不及的,于是我去摸了摸电脑还在,于是就又睡了。第二天早上和英国mm交流了一下,两人都觉得十分诡异。

    在青年旅馆吃了早餐,就按计划向某夏季行宫进发,临走前发现十分不幸的,今儿是复活节前的星期五,所有商店都关门大吉了。好在行宫开放着,不过我对这里的印象很一般,也许是可参观的宫殿很小,也许是不长叶子的树太丧气了,总之觉得挺不值得一看的。然后去英国花园,因为搞不清路线,正捏着地图对着电车上的线路图发呆时,好心的德国夫妇主动过来帮忙了,在他们耐心的指点下顺利地找到了英国花园,看了传说中的“中国塔”,虽然游客诸多,但我还是觉得不就是个大公园么,没什么特别的呀。坐电车回来的路上无意中看到飞翔天使柱,也算偶得的一个景点。本来下一步计划去看著名的科技博物馆的,结果到了才发现人家关门了。哦,该死的假期啊。我只好坐车回市中心,无意又进了一家教堂,发现里面人满为患,原来是复活节特别活动——唱诗(我其实不知道人家唱的是啥,因为是德语,还分好几个领唱和合唱,在教堂两侧的高台呼应),周围的人都一脸肃穆,有一段十分低沉悲伤,在场的所有人都哼唱起来,搞得我差点落泪,莫名其妙地觉得德国这个民族有很深的忏悔情结。最后又走到了小集市,相比于昨天细雨中的热闹,今天是天晴的静谧,不过终于找到了一家还不错的餐馆,吃了一块烤猪排+肉十分少的四喜大丸子+变味酸菜+脆炸猪皮。出来觉得撑着了,又换了个教堂听圣歌,发现虔诚的教众中不乏看起来事业有成的中年男士,忽然觉得上帝力量真伟大,连精明如斯的老男人们都能收服。出来稍微感受了一下德国地铁,嗯,比较脏,指示不是很明确,但报站名是双语的。顺便说一下,这里的单人天票差不多五欧,但如果凑够了五个人通行,每个人只要两欧不到,悲戚啊。

    我现在就在大堂里熬时间了,估计又得是艰难的一夜,希望明儿方向感能好些,别迷路迷得太厉害喏。

     

  • 立此存证 - [心情涂鸦]

    2010-04-02

    嗯,我下定决心了,只要爸妈健健康康的,自己身心也能支撑,再多的苦我也要扛下来。虽然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系,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指天立誓,从今天起,逼着自己吃苦,逼着自己去承担责任,快快坚强起来,不放弃自我,坚持到力所能及的最后一刻。嗯,这话说得貌似比入党宣言还要忠贞呢,虽然那玩意我根本没写过。算我加入“人生苦海”教好了,以吃苦为荣,以享乐为耻,以面对问题为荣,以逃避现实为耻,以勤奋好学为荣,以偷懒耍滑为耻,以严格要求为荣,以松懈倦怠为耻。好咧,我也能写四荣四耻了。

     

  • 我发现自己就是爱折腾,好好的放着2小时飞机不坐,非要自我折磨地坐火车。不过旅程完成一半,我对自己的选择还是基本满意的。流水账一下吧。

    3 点和家里哭诉完,肿着眼睛离开住了三个月的小屋,说真的,比离开鲁汶时要舍不得,因为在鲁汶时期待离开,而在荷兰则很是伤离别。单程的公交车票真贵,2 欧,相比往返的2.2欧简直是抢钱。查了查到Arnhem的公交车5欧,火车3.8欧,我自然是从俭了。到了Arnhem差不多5点了,我随着人流走到了 车站偏僻的一边(orz自己的方向感,就此错过了参观市中心的机会),然后沿路看了一个大公园,很漂亮很野趣,野鸟天鹅都悠闲自在。然后第一次在这边遇见 了哈士奇,这个国内名宠在欧洲其实并不常见。荷兰最大的问题就是偏僻的地方找不到饭店咖啡馆,我很无奈地在超市买了份没带刀叉的沙拉,坐在透风的车站吃得 很是郁闷。后来因为实在太冷,再加上自己有点难以置信Arnhem的车站怎么会这么简陋这么小,终于不出意料地发现了另一头的能通向市中心的火车站(这是 一般城市的惯例啊)。不过天已经半黑了,各家店铺也关门大吉了,我只好坐在售票处豪华的沙发上享受暖气。然后就很不幸地遭遇了第一次搭讪,看着好好的一个 帅哥,非要没头没脑地问我:are you in love?搞得我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这叫什么问题嘛。。。然后帅哥看我反应迟钝的样子,还上前表演了一小段太极,我顿时呕血无语,只好拎起包无奈地笑 笑,就落荒而逃了。我现在很怀疑帅哥只是想独占沙发所以把我吓跑而已。

    在然后就是上车了,车很破,很对得起它的价格(和欧洲的火车价格比, 和国内比那是大大地对不起)。不过我挤上找到我的车厢(最后一节),发现我的座位号没有被该节车厢收录。ORZ我的rp啊,我记得当时订票的时候明明是定 了座位的,只不过没舍得定卧铺罢了。最后很落魄地给自己找了个卧铺——地板,车厢最后有一小节空车厢,我估摸着是放自行车的,反正木有人,我就卷了一个摊 子铺在地上,靠着暖气睡呗。其实睡不太着,因为发动机噪音特别大,而且不时有人上车下车。三点多的时候停车好久,动静好多,等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不再 是最后一节车厢了。。。中途还有一个老奶奶也过来睡,她来我心安多了,倒不是怕不安全要人陪,而是觉得怪丢人的,有人陪着丢脸我心里舒服。。。

    早 上8点到了慕尼黑,天气不大好,顺利找到旅馆,把包存了就出去转悠。到了市中心的旅游服务处,第一次遇到了收费地图,然后有个自称是法国留学生的男孩稍微 搭讪了一下,不过我很谨慎地木有和他结伴同游,我反正一个人走习惯了,自说自话挺好。一路参观了Dom教堂,某皇宫(超级震惊,十分漂亮,尤其是壁画), 某雕塑博物馆,市中心广场等景点。3点回来在意大利饭馆吃了千层面,唔,我发现自己旅游时胃口运很差,从来找不到好馆子点不到好吃的菜。明天计划去某城堡 和某公园转一圈,如果还有时间就购购物,呵呵,希望明儿天气好点,别像今天似的先雨后雪,夹杂小寒风。

    最后补充一下,因为没有好好做攻略,去哪个景点都是临时计划的,所以景点名称都记不住。。。不过这样也挺好,处处是惊喜呢。另外觉得慕尼黑是一个很值得一游的城市,尤其是对巴洛克风格的古建筑有兴趣的人。

  • 我挺想理清自己乱糟糟的一团思绪,但又有些无从下手,就是读博那点破事,搞得我心神不宁的。

    其实我也不讨厌学术啦,但也算不上激情澎湃地喜欢。咦,这也许是理想的工作,因为既不是爱好(我每次接近爱好后都会转为厌恶,所以坚决不要把爱好和工作划等号),也不是彻底厌倦(噢,其实我对写论文厌倦着呢)。

    貌似我的生活一直在执著和随缘之间游走,所谓执著就是我想要,所谓随缘即是不得不。读生物是执著,去ECNU是随缘;读硕士是执著,在THU做科技史那真是机缘巧合了;现在这个项目是我的执著,出国嘛,是随缘也是执著;但下一步该随缘还是该执著,我真有些摸不到头脑。若是随缘,那便忍下对学术和论文的一切恶感,欢欢喜喜地把自己交付给漫漫无期的博士学位,若是执著,因为我对所谓的真正想要的生活的欠缺和无把握,以至于找不出什么可执著的,所以逆着随缘的路走,大概就是我的执著了,唔,也就是不读了,避开命运安排的华丽陷阱,及时醒悟,早日超脱。

    可偏偏我的不安和自卑不允许我如此破釜沉舟,仿佛我这辈子走过的路都在铺垫一个眩目的入场,临了却要把请柬一丢,转身奔回夜色中。虽然那舞台上可能有要我断腿(break a leg)的厄运[其实在英语中break a leg是祝好运的意思,相传紧张的演员在上台前断了腿,也就可以免去上台演出的忐忑之苦了],但不硬着头皮出演,又怎知丑小鸭不会变天鹅;退一步说,若是转头看那茫茫然的夜幕里,也未然就没有一条通向黎明的出路,即便在摸黑前行时那种不确定性和惴惴不安是如此磨人。

    其实我又回到了驴子吃草的两难选择题前了,谁让我不是驴子,非要权衡来权衡去呢?不过我还是饿昏了头,捡了最近的最容易拿到的那堆草,可能咀嚼让我的牙齿发酸,可能味道根本不新鲜,可能最后还会拉肚子,但也有肚子填饱的可能啊,不去亲口尝尝不是太懦弱了吗?不过也许我已经尝了3+1年,却还在磨蹭犹豫要不要继续吃这口草,算不算无可奈何之举呢?

    我想用读博的借口逃避工作,也在用找工作的借口逃避读博,这两个选择在我看来是一样的坏。唔,我最想要的是快快乐乐地游玩上一辈子,不操心,不烦恼,不患得患失。哈,说出来就觉得自己天真得要死,这样的生活是真的真的不存在的,我却还傻乎乎地奢望着不可能。

    于是我又一次实践了那条真理,外表看起来好的生活,内里早就烂透了。如果只是知道我的经历或境遇的人,一定大呼好顺利好幸福,求仁得仁,成功在望;可我心里那些小挣扎小纠结缠紧我那扑腾扑腾的老心直至鲜血淋淋,即使有人看到,我也怕他们会误会是我矫情造作。不过我承认自己确实遇事想太多,也许就那么迎头去做,少些踌躇才是最简单的路途。既然走到了这里,大概错也要错到底了。

    所以,我绝对绝对不认为这对我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值得我感激涕零叩谢上苍,尤其是想到THU和现在这个项目眷顾我时,自己内心无限的欢喜和欣慰,可如今,只有苦笑一声,满脸无奈地接受命运的摆弄。我能挣脱吗?能;我敢挣脱吗?不敢。这就是内心软弱的人的悲哀,一方面自己做不了决定,另一方面又不甘心命运强加于身的随机事件。总之,我想我还是太缺乏安全感和自信心了,又太容易陷入顾虑重重的境界,所以只好默默地安慰自己,读书也不是那么坏,工作也未必那么好,生活总是艰难,只不过在不同层次上不同程度地难为着我罢了。既然我没胆量去争,哀怨地诉苦委屈不是很可笑么?

    生活真的有偏爱我厚待我吗?我不想被某些过路神灵说成是不知感恩的坏孩子,所以我承认有,但这偏爱是它让我此刻是健康的年轻的(心其实是一半垂垂老矣一半幼稚天真),这厚待是它通过家人朋友给予我诸多爱和支持,(我的脸终于不过敏了,从红脸猪头回到白肤细质,这也挺值得我感激的)要非说馅饼掉在我头上那么三两次也不是没有,但我确实每每欢喜地吃了开头,悲苦地吃到结尾,所以所谓不劳而获无功受禄那是没有滴。我不知道生活对我相比于其他人是否公平,但我深刻地知晓,生活对我自身绝对是公平的(15岁的我没资格说25岁的我更轻松一些,反之亦然),每次都是打一巴掌给个红枣,胡萝卜递来,大棒也不远。

    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一个人的悲剧——

    生命的小船一旦造好,

    它驶来驶去,

    看似自由自在,阅尽千帆,

    其实总是在走同一条轨迹,看同一片海;

    这世上没有多姿的风景,别样的生活,

    因为乏味的舵手无论到哪儿,

    都被同一种生活方式束缚着,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所能为自己找到的安全。

    如果改变,

    就是冒险,就是不安,

    就是千千万万的担忧和辗转,

    所以最好还是不变,

    在熟悉的生活里,安逸地重复每一天。

     

     

    PS,我发现我的专长是写车轱辘话(受哲学家影响?)和恰如其分(这个是自吹自封的)的比喻。

  • I am in switzerland now, I feel guilty and amazed! The city is by far the most beautiful one I have ever visited, and local people are really really nice~ Just one problem, everything is sooooo expensive here, I am speechless about the price.

    All I am hoping right now is the institute will reimburse my tickets asap, I need to see the money back!!!

  • 不八不快 - [读书小酌]

    2010-03-18

    今天在有意无意中知道了好几个八卦,比如大学在神经所读博的同学居然在研究果蝇雄雄交配行为;再比如某人口中的好导师其实是沽名钓誉表里不一的无赖院士(我承认我有仇学心理,看到某些学术大牛的光环被剥下来就觉得特别痛快),虽然消息部分来自方舟子和新雨丝,我还是愿意相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再再比如我终于意识到上次自己是多么班门弄斧了。

    Anyway,bless everything goes fine this week,next week,and next next week~

  • 我承认,我大概已经有一个月在效率低下导致自卑内疚,自卑内疚进而深化效率低下的循环中辗转了,我现在(天真地)归结此次恶性循环的始因是犹豫于博士申请引起的,所以当我终于放弃这项艰苦浩大的努力时,(继续天真地)希望生活可以重回正规。(我觉得自己天真,是因为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推导,也许生活的折磨不在这儿就在那儿,斩断一个不能实现的诱惑,并不代表从此和苦痛拜拜。)

    从啥时候起,我雄心壮志地想要在学术路上一走到底的志向改变了呢?从看到广大青椒(青年教师的戏称)苦苦挣扎在温饱线边缘时?还是从自己被期刊著作会议论文折磨得死去活来时?我不知道,大概兼而有之吧。不过真想摆脱这个光环灿灿的梦想确实不易,更何况它似乎承载着很多人对我的设想和我自己的“面子”(世上不多我一个想拿博士头衔沽名钓誉的吧?)。但真要继续追寻它也困难重重,要经受无尽申请失败的打击(我怀疑我今年的执着是受了去年铩羽忒甚的影响),还要经受未来四年的禁锢,以及余下的生命中日日与浩渺无边的文献数据库相伴。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很爱学术,但我深知接近他会自伤三百,与他终日相对恐怕要吐血一千,所以与其嫁与他日日泣血垂泪,不如做个不深不浅的君子之交,抑或偶尔相携的红颜知己,既能窥见真颜,又不至于把自己熬成个病秧子,以致壮志未酬身心皆死。

    而且,我对学术的热爱始终没有上升到对它不离不弃的程度,充其量就是个业余爱好者(我也更喜欢这个身份)。虽然很多时候我会很自恋的觉得自己确实具备一些混在学术圈的优势(此处自夸:粗通洋文,文理兼备,思维发散,触类旁通。。。。。。。。。),但也兼有种种大忌(此处真实描述:人懒嘴馋,浅尝则止,创新不足,见苦就逃。。。),所以就算我勉强自己入了学术大门,恐怕终我一生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术贩子。倒不是说我的原则是做事非要做到最好,故此我不能接受自己黯淡无光的学术未来,而是在功利主义的计算下,如此付出只得甚少之利,可见此笔买卖之失算。

    当年非要往学术上靠时,也曾借用别人的名言以自嘲:区区天地之弃才(从本科起就上了弃才的贼船,只不过后来越发被弃),不入学术之牢狱,更无别处可讨一杯羹。而今想想,如果只要吃饱穿暖,不求奢侈享受的话,应该不会比在学术路上颠簸更难吧?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本也不是迎难而上的强者,所以退则而今已退了,难忘偏生须忘记。

    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的是理想主义者,运道好的一鸣惊人前程似锦,运道差的一败涂地头破血流;明知事可为而不为者是弃世主义者(我以为犬儒主义,消极的道家也属其中),红尘一破万事小,为或不为空烦恼,世间安有双全道,不如一笑走开了。我想我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中庸之人(也最是碌碌无为惶惶终日),事可为,但难为,为之,我幸,不为,我命,徒然纠结只是庸人自扰。

    也许曾经向着那个方向努力那么久,终于放弃时,我以为我会愁肠百结,可除了决定前的恋恋不舍百般纠结外,真正下了决心后,倒是长出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烦恼于这个避无可避的沉重理想了。更何况它似乎未必是我的理想,只是众人眼中我应该有的理想,而我急于讨好他们,所以也就惶惶然地把它接过来抗在了肩上。而日后又如此犹豫于这个理想的该不该要不要好不好,如此不坚定的态度不正表明此事本非我所愿吗?人生短短数十载,若是不能为自己活着(我可以选择为别人活着,但一定要随时有终止这个选择的选项),那生命还有继续的意义么?就算我以后会后悔此时的放弃,但总也不会责备我不曾为自己活过。在生活中有无数选择是我无法控制的,所以当我能做主时,为何不大声说出“我不愿意”。

     

    对了,昨天实在表现的很不得体,芳宝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我真的很开心你在苦乐交织的正弦曲线中从波谷走向波峰了,只不过我发现自己正在从波峰跌往波谷,所以无可避免地惆怅了而已。

  • 上进的时候嫌恶于自己无法云淡风轻,随遇而安的时候鄙视于自己终日不思进取;

    单身的奢望早日恋爱,恋爱的梦想着赶紧成家,成家的思索如何外遇,外遇的追求着更多刺激;

    新婚燕尔的犹豫着要不要娃,老夫老妻的担忧着下一代的蹉跎;

    没钱时愁苦于安身立命,有钱了悲戚于生活劳顿;

    每个人都被另一种可能吸引,人生何其纠结。